慾望咖啡館19
慾望咖啡館 19
作者:拉查蓬(2023)
74 你們是誰?
周圍只有黑暗,我在虛空中漂浮著,原來死亡是這樣的。可是,為什麼我突然間又感覺得到痛楚。
我稍微睜開了眼,腦中一片混亂,只知道我躺在床上,身上好像插滿了東西,我全身都痛!身邊好像有很多戴著頭套和口罩的人,他們是正在摘除我的器官嗎?也罷了,我已經很累了,不管了,我又失去意識了。
我再次睜開眼睛,這次身體好像沒有那麼痛了,我嘗試動一下身體,可是使不上一點力氣,我昏昏沉沉的,又睡又醒,直至到有一次,我終於能夠移動我的身體,我睜開了眼睛,我確是躺在一張床上,不是被放到玻璃瓶中,我還沒死?
「你終於醒來啦。」我聽到有一個熟悉的男人的聲音,我往聲音的方向看過去,我看到力士,他關切地看著我。
旁邊還有一個中年男人,他有一點臉熟,在那裡見過?
還有另外一個男人,緊緊的握住我的手,他背著窗外的光線,我眼睛慢慢適應了,終於看到他的樣子,一張我熟悉的臉。
阿部寛?
力士走過來,把手放在我的額頭上,說道:「太好了,燒也退了。」他向那中年人說:「岡村先生、黑崎先生,感謝你們,全力搶救李偉大。」他站起身,向他們鞠了一個大躬。
「李偉大,你昏迷了三天了,差點把我們嚇死了,幸虧岡村先生和黑崎先生,把你送來了這所醫院治療,你先好好休息吧。」
「嗯……你們……我們……認識嗎?」我問道。
「李先生,我自我介紹,我叫岡村清司。」中年人說。
這名字聽起來有點熟悉,可是我又想不起來,在哪裡聽過?
「我聽蕭伍元說,是你叫他去醫院看我的,要不是你的幫忙,恐怕我和他很難再重逢了,我一直都很想親自感謝你。」他誠懇地說,他的中文說得很好。
「蕭伍元……蕭大師?啊!你是……之前在醫院……的那位?」我想起來了,他是之前在月老廟被襲擊後失憶的那個日本人,也是蕭大師以前的戀人,可是他怎麼會在這裡?
「而這位,是黑崎先生,他,是你父親。」岡村說。
我懞了,這位一直緊緊握住我的手的人,不是那個大明星嗎?「你不是……阿部寛?」
「哈哈哈,是,很多人都說我很像阿部寛,我叫黑崎真人,唔……我是……你的父親。」黑崎笑著,用不太純正的中文說。他溫柔地摸著我的頭髮,笑說道:「你鼻子嘴巴長得像你媽媽,其他像我,跟我一樣那麼多體毛。」
我呆住了,一時間不知道怎樣回應,我想起老媽總是掛在嘴邊說,我的親生父親是個日本人,長得像明星阿部寬,老媽她真的沒有騙我!
「你真的是……我老爸?」我依然無法相信。
「阿部寛是我的老朋友,有機會我帶你去見他,那你就知道,我們的確是兩個人。」他爽朗地說。
「你們……為什麼……會在這裡?是你們……救了我?」
75 眾裡尋他千百度
「不是我們,是他。」黑崎對著開著的房門口說:「你也該進來,看看他了吧。」
他在叫誰?到底是誰救了我。
一個高大的身影走進房間,來到床邊。我靜靜的看著他,說不出一句話,潸然淚下。
他突然慌了,跪在我的床邊,緊緊的抓住我的手說:「偉大,你沒事吧,是哪裡疼了嗎?」
「我以為……再也……見不到你了。」我緊緊地握住他的手,眼淚停不下來。「子龍,這不是夢吧。」
我在以為快要掛掉的時候,才再次肯定我有多麼的想念他和愛他,可是之前我怎樣努力也見不到他,我以為我們從此要陰陽相隔了,他卻突然出現在我眼前。
「儍瓜,這……當然不是夢。」羅子龍他雙眼紅了起來,眼淚不斷在眼眶內打滾,他輕輕的抱著我,聲音哽咽地說:「對不起……讓你受苦了。」
一陣熟悉的菸味撲鼻而來。「是啊……要見你一面……也真的是……千辛萬苦。」我抓住他的衣襟,說道:「別再丟下我不管……好嗎?」我把臉埋在他的胸膛上。
我以為我會很氣他,會想打他幾拳,可是現在在他面前,我卻是那麼的卑微,那麼柔弱,怕那麼一鬆手,就又再失去他。
他緊緊的抱住我,說道:「其實……我一直都在你身邊……保護你……誰知道……還是讓你受苦了……對不起……請原諒我。」他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說。
「李偉大,這次真的是要感謝羅子龍,要不是他,我們恐怕真的救不到你了。」力士說。
「幸虧……你還戴著我給你的手錶,我才能及時找到你的位置。」羅子龍說。
「你的手錶?你一直……都在我的身邊?」我不解地問。
羅子龍用衣袖抹掉了眼淚和鼻涕,說道。「我一直都很擔心,我會連累了你,把你拖進了君子盟的爭鬥中,而我也需要保護陳會長,所以一直避開你不見你,但是我……捨不得你……好想你。
這只手錶是陳會長送給我的,我過的是刀鋒上喋血的生活,所以手錶裡放了追踪器,那怕有一天我出了什麼意外,他也知道去哪裡幫我收屍……所以我一直都知道你的位置,一直都在暗處看著你,守護著你……」
所以,我之前有時候覺得他就在我身邊,那不是錯覺?
羅子龍他柔情地看著我,說道:「好幾次,我幹掉了想打你主意的人。後來知道你要來日本,我也跟來了。除了保護你,我也是代表陳會長來拜會黑崎組長的,誰想到,那天就出事了。」他的聲音變得氣憤。
力士接著說:「那天我來到片場接你,卻怎麼也找不到你,我覺得不對勁,馬上打給仁哥。仁哥馬上幫我聯繫上羅子龍,他剛好和黑崎先生在一起,黑崎先生二話不說,馬上派人幫助羅子龍去找你。
雖然我們很快找到你的位置,可是那幢大廈很大,理論上要找到你還不是件容易的事,可是羅子龍他,就好像感應到你一樣,一下子就找到你了。
然後,就像電影裡一樣,我還真是第一次見到那麼能打的人,他一拳一個,那麼一下子,他就帶著人衝了進去,把你救出來了。」
我瞪大了眼睛看著子龍。
羅子龍說道:「可能是我的直覺,但是我好像聽到你一直在叫我的名字,我也沒多想,就衝了進去。」
我突然想起了韋光祖。「那麼……那些人呢?」我急切地問。
「活下來的,現在都關在我們岳組的地方,這醫院也是我們的,所以你可以放心養傷。」黑崎說。
「岳組?」我記得露媚姨曾經提及過這個名字,那不是正在和君子盟衝突的日本黑道嗎?我驚呆了。
「是的,你父親黑崎先生,正是我們岳組的長老之一。」岡村說道。
「可是,岳組……不是正在和君子盟……衝突嗎?」我驚訝地問。
岡村說道:「君子盟和岳組起衝突,我們也感到很奇怪,因為我們根本沒有想侵犯君子盟的意思,我本來是被派過去調查這件事的,我查到岳組裡有叛徒私下和蘭會勾結了,但是我還沒來得及向黑崎組長匯報,就被襲擊了。」
羅子龍說道:「這一切肯定都是春爺在背後攪的鬼。他製造一個外來敵人的假像,目的是要連任盟主的位子。」
「然後他們私下還做了很多非法勾當,例如毒品交易,器官買賣等,破壞我們岳組的名聲。」岡村接著說。
我記得,韋光祖說他正在為春爺在日本開發禁藥,所以他們在日本的對頭人,就是岳組裡的叛徒!我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,焦急的說:「糟了!陳會長他……有危險,春爺說……下一個要對付的……就是他!」
「不用擔心,陳會長那邊,我們早就有準備了,我很快就……」子龍欲言又止。
黑崎打斷了岡村的話,說道:「好了,我想他們兩個有好多話要說。偉大,這位年輕人,可是好幾天都寸步不離的守在你身邊。
我們給他們一些空間吧,誰要陪我去喝杯咖啡?」
轉眼間,房間只剩下我和子龍兩個人。
房間裡突然變安靜了下來,我首先打破沉默,說道:「為什麼……剛才……你要躲在房外?」黑崎都說了,他一直在我身邊守護著我。
「我……你醒來的那一剎那,我不知道怎樣面對你……我之前一直不見你,你還在生我的氣嗎?」子龍訕訕地道來。
「你……可以靠過來……一點嗎?我有一件事……想告訴你」我說。
「可以,什麼事……唔」
我的嘴巴,封住了他的嘴巴,我伸出舌頭,輕輕滑進了他的嘴裡,他也回應了我,我們的舌頭輕輕地觸碰著,好懷念的菸味,好柔軟的觸感,好期待的溫暖。
他輕輕吸吮我的舌頭,我的手輕輕撫摸他的臉,我覺得他比之前更健碩了,但是臉上也多了一份滄桑,分開之後的這一段日子,不知道他是怎樣過的?應該也不容易吧?
我們吻了很久,大家都不捨得先放開,直到我碰到他高高的隆起的褲襠,我忍不住笑了,他也笑了。
「每次想起你,我都忍不住興奮。」他說。
「其實……我也是,我現在……就興奮了,你摸摸看。」我笑說。然後他的手,真的伸起來,放在我的雞巴上。
「我以為……你嫌我了。」我嘆了口氣,既然他一直都暗中跟著我,那我準備參加GGB大賽,積極訓練備戰的事,還有拍G片的事,他都一清二楚。
「我怎麼會!」他很認真地說。「那晚發生的事,我都記得清清楚楚的。我一直擔心我會連累你,誰會喜歡一個不知道明天還是不是活著的人?我才怕你嫌棄我,如果你要,我連命都可以……」
我用手封住了他的嘴巴,不讓他說下去,我說:「我的命……是你救回來的……你依然……想我做……你的男人嗎?」
「唔!」他大力堅定地點點頭,他把我嗚著他嘴巴的手拿開,說道:「我從來都沒有試過對一個人有這樣的感覺,從那間小房間開始,我就愛上你了,我喜歡你的一切,你的樣子,你的脾氣,你的執著,你的工作,你的手藝,你的理想,你給我的特訓,我就是喜歡你的全部,你做你喜歡的事就好,不需要為我改變什麼,就算下輩子我們只能一起在那小房間生活,我都很樂意,有你在我身邊就好。」
甚麼時候他的嘴巴變的那麼甜?可是我真的很感動,我也有覺悟了。
「只有你還活著……你就是……我的男人,你別想……再推開我……避開我,我不會……放開你的,因為……我愛你……我很愛你。」我激動地說。
他輕輕抱住我,看著我說:「儍瓜,是我先愛上你的,是我不會再放開你。」
我們的唇再次緊貼在一起,我感覺到溫暖的眼淚,流到我們的臉上,我也從來沒有試過,能在一個男人的懷裡,感覺到那麼強烈的安全感,好難得再次見到他,我希望時間可以暫停下來。我們就這樣抱住,直到我的肚子「咕嚕咕嚕」的響起來,我應該好幾天沒吃過東西了。
「我肚子餓了……可以幫我……找點東西吃嗎?」我確實很餓。
「你等一下,我馬上叫醫生來,我怕他們還不允許你吃東西,避免傷口感染。」說完,他就飛奔出去了。
76 奇蹟
醫生和護理師來到,幫我做了仔細的全身檢查,醫生小心翼翼地把手指伸進我的菊穴,問我痛不痛。說也奇怪,我記得我當時是遍體鱗傷,我的穴應該是被重創,慘不忍睹才對,可是現在,我只覺得有輕微的脹痛感,身體其他地方,也好像不怎麼痛了,可是全身多處,都留有紫黑色的痂。
醫生說,我是奇蹟般地康復著,據他們說,我剛被送進來的時候,實在很嚇人,幸好內臟沒有受傷,但是身上的傷口非常可怕,尤其是我的穴,嚴重裂傷。
不久,我開始發高燒,全身滾燙,然後傷口像發了霉一樣,不斷流出紫紅色的黏液,他們嚇了一跳,馬上把我送進隔離病房,怕我是中了毒或是被什麼病毒感染了,難怪當我第一次醒過來的時候,看到身邊的人都戴著頭套和口罩。
他們馬上聯絡了仁哥和沈濤,而沈濤也是馬上找了之前在日本檢測出”紫光”的化驗室,快速分析了在現場找到的藥物,我的血液,以及我傷口的黏液,確認了都含有大量”紫光”成份。他們有一個假設,我的情況可能是”紫光”造成的自我療愈現像,畢竟上次死不去,”紫光”反而成功寄生在我身上,那些施加在我身上的藥,都是高濃度的”紫光”提取物,這可能促進了孢子的生長和不明作用,來保護宿主,這未必是壞事,暫時不要給我用任何抗生素。
而上次”紫光”事件,羅子龍就是另一個生存下來的人,所以他自動請纓,不眠不休地在我身邊,為我抹身降溫,觀察我的情況。
果然不久,黏液就乾涸了,變成了紫黑色的痂,部份開始脫落,傷口以奇蹟的速度愈合,我的燒開始退了,最後清醒過來。人說大難不死,必有後福,可能就是這回事。若不是這次遭遇,我可能仍然見不到羅子龍,了解彼此的心意。
我看著羅子龍,一陣感激和溫暖,湧上心頭,對他說道:「謝謝你,一直在我身邊,照顧我。」
「那是當然的,之前我受傷,你還不是一樣照顧我,幫我洗澡、刮鬍子和修毛。更何況,你是我的男人。」羅子龍理所當然地說。
我臉上一熱,他是那麼理所當然地說出來,我想起那時候耍無賴的他,如果不是力士說他救我的時候有多神勇,他有時候看起來,就是一個長了殺手臉的肌肉儍瓜。至於我,也就是一個愛上儍瓜的儍瓜了。
謝天謝地,檢查完後,醫生終於允許我進食流質的食物,我正在始吃的時候,羅子龍的手機響起來,他看了看手機影幕,急步走出了房間,我聽到他說:「是,會長……」
我吃完之後,他才回來,神色凝重,欲言又止:「偉大,我……我可能要……」
「沒事,陳會長的事要緊,快回去保護他。」我幫他把話說出來了。
「偉大,很對不起,我真的很想陪著你……」他很無奈的說。
「我知道,你陪著我夠久了,你放心回去吧,我一養好傷,就馬上回來見你。」我笑著說。我心裡一樣不捨得,難得再見到他,又要分開了,下一次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再見面。不過我們清楚確認了彼此的心意,既然他可以接受我的全部,我又何嘗不可以?他要做的事情,我會無條件支持他,我不要成為他的負累,扯他後腿。
「我們可以通信息嗎?」我問羅子龍。
「抱歉……我們暫時還是避免直接聯絡……」他很為難的說。
「不要緊,我了解的,我會戴著你的手錶,你知道去哪裡找我,我也知道你就在我身邊。」我勉強擠出笑容說,來掩飾我心中的失落。
「是的,當你回去之後,你也要特別小心,我會暗中保護你。對了,藍國英是我們的伙伴,你可以信任他,他會保護你的。」他依依不捨地說。
黑崎打斷了我們的對話,說道:「李偉大他剛剛好一點,需要多點休息,你們也都先回去休息吧,特別是羅子龍你,都累了那麼多天。」
岡村識趣地,帶著羅子龍和力士離開。房間裡,只剩下我一個,但是,我不再覺得孤單,我很快就睡著了。
77 父子對話
第二天早上,一早來看我的,是黑崎真人和岡村清司。
「岡村先生,黑崎先生……老爸,早安。」我有點尷尬地說,一時間還適應不了多了一個爸爸的這件事。
「你喜歡怎樣叫我都可以,沒問題。」他輕鬆地說。
「你那位朋友,羅子龍,他回去了。」他繼續說:「你們關係不簡單吧?」
「嗯,他是我男朋友,我愛他。」我很高興能夠這樣說出來。
「很好,岡村是我的左右手,我也很支持他和蕭先生在一起。」他對著岡村一笑,點一點頭,對我說:「雖然我是你爸,畢竟,我從來沒有參與過你的人生,我不會對你說教。而且,我還真的挺欣賞羅子龍他的。」黑崎笑著說。
「看得出羅子龍他是個人材,如果他有興趣加入岳組,我們會很歡迎他,相信一定能有所作為。」岡村也笑著說。
「羅子龍他真的很關心你。我希望你不要怪他,我們黑道中人,確是今天不知明天事。」黑崎輕輕嘆了口氣,說道:「我有太太,但是一直不敢有兒女,就是怕仇家會打他們主意,拿他們來威脅我。甚至我太太,也有心理準備,萬一落入歒人手裡,寜死不屈,絕對不會成為人質,連累組織。」
我點點頭,我完全了解這種決心,我昨晚在心中也有一樣的想法。
不過,岳組的人還真是對組織忠心耿耿,犧牲小我,對自己要求嚴格。我所認識的君子盟的人,有家庭不用說,有情婦的還真的不少。
岡村說:「我也是因為這個原因,當年選擇了離開蕭伍元,怕用情越深,越難自拔,也怕會連累了他。所以羅子龍他避開你,實在是情有可原,希望你不要怪他。」
我倒是覺得他們是來為羅子龍說好話的。我笑了一笑,說道:「放心,我完全了解,其實我很感激他對我不離不棄,我會好好珍惜他的,也絕對不會成為他的負累。」
不過,我心中還有一大堆問號。
「那你們又怎麼知道我的存在呢?我記得岡村先生有我老媽理髮店的名片,上面還有我的名字?你們為什麼要找我呢?」我好奇地問了一連串問題。
「這一切倒真是巧合。」黑崎說道:「那時候我負責海外業務,我的中文也是那個時候學來的。在遇到過的那麼多女人中,她是讓我印象最深刻的,雖然我們只是碰過一次面,她很漂亮,我們那晚……唔……翻雲覆雨到天亮,那晚太美妙了。」
他停了一下,眼睛發亮,臉上充滿了自豪地說:「有時候,我也會在下屬面前,吹噓一下那一晚的風流事。有一次,一位下屬出差的時候,打聽到你母親的消息,而且還知道,她居然有一個兒子,名字叫李阿部,是中日混血兒,那讓我好奇了。」
老媽每次講到老爸,總是稱讚他是性愛超人,一晚三次,讓她高潮連連,看來她說的,真是一點都不假,而且他們兩個,可以說是惺惺相惜。看來,我應該是遺傳了我老爸的強大基因。
他仔細的看著我的臉,說道:「我夫人前幾年去世了,我也快退休了,人年紀大了,就會想到,如果我還有家人,我是不是應該見見他們?」
岡村接著說:「那一次,我主要是想代表岳組接觸君子盟,了解我們之間的誤會,順便也代表黑崎組長,調查你們的事情,我找到了你母親的理髮店,也知道你改了名字,在一家咖啡館工作。」
岡村頓了頓說:「在你昏迷的時候,我們拿了的頭髮作親子監定,證實了你們的確是父子的關係。」
原來如此!「那麼,我做什麼工作,來日本的目的,你們都很清楚了。」我直接了當地問。
岡村說道:「是的,蕭伍元經常對我說,你是一個很善良的人,是你幫他走出了那段憂鬱難過的日子,也是因為你,讓我們能夠再次重逢,請讓我,再次正式感謝你。」你起身向我敬了九十度的躹躬。
我嚇了一跳,急忙道:「岡村先生,客氣了,請不要這様。蕭大師也可以說是我的恩人,要不是當年他跟仁哥說好話,我現在應該很潦倒。你們能夠重逢,我實在是太為你們高興了。」我怎麼受得起那麼大的禮。
「我從來都不會對別人的工作、學歴和背景有任何偏見,我是沒有背景的人,今天依然能在組織內坐到這個位子,我靠的是實力。我只欣賞那些,忠於自己的選擇,做事認真的人。」黑崎豪氣地說。
「對你,我沒有盡過做父親的責任,你也不用管我對你的看法。」黑崎溫柔地看著我,摸了摸我的頭,說道。「但是我想告訴你,有你這個兒子,我覺得很欣慰,你幫了岡村,我也會全力幫你的。」
黑崎笑了笑,對我說:「這可能會讓你意外,我們岳組,在日本的同性戀市場深耕多年,找你拍片的片商,是我們組織的會社之一。而泰國的利萌集團,更是我們的重要合作伙伴,這次和陳會長接觸,也是沈濤先生幫忙串針引線的,當我知道你是沈濤先生的朋友時,我確實嚇了一跳。
總之,你需要什麼幫忙,在公在私,我作為岡村的上司,作為你的父親,都會幫你的,你告訴我就行了。」他拍著胸口說道。
我也嚇了一大跳!這太不可思議了吧!一時之間,不知道該說些什麼。想了想,我倒是想到一點,我必須盡快告訴老媽這件事,肯定會讓她大吃一驚,我問黑崎:「老爸,那你會想見老媽嗎?」
「哈哈,這是當然,不過我現在還不能過去,要先做些準備工作,因為必須澄清與君子盟之間的誤會,還要解決在背後害你的傢伙。哼!敢動我兒子的人,我一定會好好教訓他的。」他斬釘截鐵地說。
我真的覺得自己是在作夢,這次來日本,不單止讓我和羅子龍重逢,能跟他解開糾結的心結,還讓我多了一個那麼強勢的老爸,這不是太出人意表嗎?
「啊,對了。」岡村說道。「你要盡快和你的老闆仁哥聯繫,我們告訴了他你的情況,也知道有很重要的事在等著你回去辧。」
是,我也正有此意!
78 江湖姦殺令
電話中傳來了仁哥的聲音。
「李偉大,對不起,讓你受苦了。」我是第一次聽到他這種沉重的聲音。
「仁哥,我康復得很好,不用擔心,我被襲擊,是韋光祖和春爺幹的,你不用道歉。」
「還好你沒事。」他嘆了一聲,我從來沒有聽過仁哥這樣子說話,我感覺到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已經發生了。
「你那邊的情況怎樣了?」我問。
「我不瞞你,這邊的情況,不太好,我想讓你知道,給你有心理準備,也想聽你的一個決定。」
「仁哥,請盡管說。」
「春爺知道你還活著,下了江湖姦殺令,只要你回來,你和你的家人,都會被先姦後殺。」
「什麼?我家人現在怎樣了?春爺那王八蛋!」我憤怒了。
「你不用擔心,你阿姨跟梅會關係密切,把你母親和你舅舅一家人保護起來了。不過你母親的理髪店和你舅舅的養生館都關閉了,而咖啡館也關閉了,以免員工和客人有危險。不過……」
「不過什麼,仁哥,請告訴我。」我心裡焦急。
「公狗被襲擊受傷了,他沒有生命危險,但是不可能和你一起參賽了。」
「怎麼會這樣……」我握緊了拳頭。
「這段時間,春爺發動了大量攻擊行動,整個行業停擺了不用說,君子盟其他各組的要員和場所被襲擊,各地方的衝突不斷,令警方疲於奔命,茅頭直指日本的岳組,令春爺直接連任下一屆盟主的呼聲更高。」
「這一切肯定都是春爺在背後攪的鬼,他說他還要勒索很多有頭有面的人。」我憤怒地說。
「確是如此,春爺的魔爪,已經伸去了財經界和政界,君子盟裡其他組的產業,最近都被政府各部門打壓。據說,假如春爺連任,他將倡議廢除君子盟,由蘭會主導成立新的組織,改組合併四會的產業,以集中所有資源,守住內業,對抗外敵。」
「他這個天殺的王八蛋!」
「當然,我們知道,這都是他的陰謀,可是支持他的聲音也不少,大家都往利益處看。」
「仁哥,你打算怎樣呢?」
「我想清楚地告訴你,我一直都在聯合各方力量,抗衡春爺的勢力。我們也不一定會輸,特別是現在,沒想到的是,岳組的元老之一,居然是你的親生父親,我們和岳組也取得了共識要如何反擊。但是,這條路是絕對兇險難行的。」
「是,老爸他說岳組裡有叛徒和蘭會私下勾結,他要澄清與君子盟的誤會。」
「岳組的支持,是我們很重要的力量。李偉大,我要問你一個很重要的問題,你還願意繼續參加GGB大賽嗎?」
「仁哥,我甚麼都願意配合。這次他們兩個這樣對我下狠手,如果參加GGB大賽,可以幫上忙打擊春爺,我拼了命都會把這個冠軍拿下來,我不會向他們屈服的。但是,現在公狗受傷了,誰和我一起參賽呢?」
「人選我會安排。不過,重要的是,我再問你一次,在春爺的江湖姦殺令下,你回來會很危險,你真的願意冒險,回來比賽?」
「是,仁哥,我什麼都願意配合。」我握實拳頭,堅定地說。
「很好,你確是沒有讓我失望,有你這一句肯定的回答,我放心了。之後的一切,我會安排,你盡快回來吧,力士會送你到機場。」
「好的,仁哥。」
「你難得和你爸爸想認,是應該和他多聊一點吧。還有,你看起來很憔悴,多吃點東西,回復狀態吧。」
「好的,謝謝仁哥。」
他說我看起來很憔悴?我們只是通電話而已,沒有視訊,他怎麼好像看到我現在的模樣?難道老爸他們把我的照片發給了他?
窗外傳來一陣樹葉的聲音,我好像看到一隻動物的影子,拖著一條大尾巴,一下子消失在樹叢裡。
是我眼花嗎?這裡在樓上?是松鼠嗎?松鼠應該沒有那麼大隻吧?
「李偉大。」黑崎的聲音在我背後嚮起,力士跟著他一齊進來了。
「力士找你,跟你談談回去的安排。」黑崎說。
「對了,老爸,我想問一下,你們抓回來的人,他們現在怎樣了?」我想起了韋光祖和其他人。
「那個叫韋光祖的,很配合,把他所知道的,都交出來了。至於那三個外國人,都死了。」他說道。
「死了?」我嚇了一跳。
「是,不過不是我們的人動手的,是他們的身體都出了問題。」他說。
老爸後來告訴了我,他們發生了什麼事,讓我非常吃驚。
很快,出發回去的日子到了,我向老爸告別,準備騎上力士的機車時,又看到樹叢裡有一隻拖著大尾巴的動物影子閃過。
「咦?那是甚麼?」我指著樹叢問。
「什麼?」力士問道。
「你們有看到嗎?樹叢那邊,剛才好像有隻動物….. 跑過去?」我也是疑惑。
老爸和力士都搖搖頭,說沒有看到。
「這裡……經常有狐狸出沒嗎?」我好奇地問。
他們繼續搖搖頭,老爸說:「不可能吧,城市裡很少會看到狐狸的。」
「也是,應該是我眼花吧。」我戴上了安全帽,抱著力士的身軀,正式出發。
路上,我突然想起一件事,拜托力士帶我去之前那間狐仙神社,讓我離開日本之前,再次去參拜一下。
上飛機前,力士給我一個大大的擁抱,他交待我,有一個叫藍國英的,會在飛機閘口接我。
「李偉大,你這次平安無事,太好了,回去也要特別小心,不過有羅子龍在你身邊保護你,我也放心了。」力士說。
「我會的,謝謝你,可惜這一次,沒有機會去參觀你的呻吟小屋了。」我打趣地說。
他眨了眨眼,做了一個有趣的表現,說道:「看來,你也已經不需要我的幫忙了,不過將來有機會,我倒是很歡迎你來看我,如果你的男朋友同意的話。」
「哈哈,要不要我邀請他一齊來?」
「啊,不敢不敢。」他伸了伸舌頭說:「我有點怕他。」
我們哈哈大笑,互相親吻了一下,然後我就轉身踏入機場禁區。
這次日本之旅實在是太奇妙了,不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麼事,但是我下定了決心,無論要吃多少苦,我一定要贏得這次GGB大賽的冠軍。
……待續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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