慾望咖啡館 9
慾望咖啡館 9
作者: 拉查蓬(2022)
倒在地上的,竟然是羅子龍,昨天和陳會長一齊來,長得一副黑幫殺手模樣的那個人!他手上和臉上血跡處處,而身上的外套和褲子,有好幾處破得很厲害,破洞中只看到血肉模糊。
仁哥和熊哥很快下到店裡,仁哥熟練地查看了羅子龍的情況,冷靜地説:「他受傷不輕,需要馬上治療。偉大,你跟我一齊搬他去樓上。阿熊,馬上清潔周圍,不要留下血跡。」
30. 羅子龍
我和仁哥把羅子龍半扶半托的帶到三樓上的一個房間,把他安放床上後,仁哥馬上關起窗簾。這層樓我從來沒有上來過,因為三樓以上有門鎖,需要密碼才能進入。
羅子龍軟倒在床上,神情痛苦,意識有點迷糊,卻像一直在吃力地保持清醒,床單很快已被染紅,他還在出血。
仁哥拿了一個急救箱來,遞了一把剪刀給我:「偉大,幫我把他的衣褲全部剪開。」
我手忙腳亂的照做,先把外套剪開,丟在地上,外套口袋裡的雜物掉了出來,滾到地上,發出玻璃瓶碰撞的聲音。
羅子龍似乎聽到,突然睜大眼睛,看著地上的方向,吃力地說:「瓶子……種……子……」
仁哥馬上撿起地上的兩個手指般粗的黑色小瓶子,拿給羅子龍看:「是這兩瓶嗎?」他點點頭,閉上眼睛,像是昏迷過去。
仁哥把瓶子收起,繼續為羅子龍施救。我終於把他身上的衣服和褲子全部剪開,這時才看得清楚,他除了右邊身的手腳上有一大片外傷之外,左邊腹部側還有一個血洞,一直在流血。
「要叫救護車來嗎?」我腦袋空白,只想到要打緊急求助電話。
仁哥倒是很鎮定及熟練地處理他的傷勢,看到我驚惶失措的樣子,說:「不能打!你鎮定下來,我要為他做急救,要你幫我。」
仁哥有條不紊地為羅子龍檢查傷勢,戴上儀器量度血壓和脈搏,清潔消毒傷口、止血、縫針和包紮,最後還幫他打點滴。我覺得很不可思議,仁哥店裡哪來那麼多醫療器材和物資?他怎麼那麼熟練?
處理完後,仁哥坐在床邊,舒了一口氣,他應該是看到我一臉古怪的表情,説:「我以前是醫生,在急症室工作過。」
仁哥到底還有多少迷一般的過去?
「難怪……」我雙腿發軟,坐到地上。「他情況……怎樣了?」聽到自己的聲音有點嘶啞,才發現自己嘴巴很乾,剛才太緊張。
「他身上有不少傷,從他身上的擦傷,和手腳上的扭傷,他可能是從機車上摔下來或怎樣的,右邊身先落地,還好沒有嚴重骨折,最麻煩的是他腹側的那個傷口,應該是槍傷,不過子彈完全貫穿,沒有傷到重要器官。」
「他應該沒有生命危險,不過他流了不少血,我們先觀察一下。」仁哥說。
這時熊哥走了進來,說:「我把樓下和附近都清理好了。」
仁哥向熊哥説:「好的!麻煩你處理房間內所有染有血跡的東西。偉大,你也趕快把衣服換掉,這房間裡有洗澡的地方,之後幫忙為羅子龍清潔一下身體,不要觸碰到傷口。」
仁哥繼續說:「阿熊,今天我們如常營業,避免讓人懷疑。偉大,這件事你絕對不可以告訴任何人,不可以報警打緊急求助電話,知道嗎?」
「知……知道。」
「現在開始,我們三人輪流照顧羅子龍,偉大,我會教你怎樣做的,你今晚回家,帶幾套可以替換的衣服和生活用品過來,晚上幫忙看著他。我有要緊事要先處理,有什麼事情先向熊哥請示。」
然後他搭了搭熊哥的肩膊:「阿熊,靠你啦。」
熊哥拍了拍仁哥的手:「放心,有我在。」仁哥離開了房間。
我怱怱下去拿了員工服,回到樓上,熊哥告訴了我房間內的設備,有衞生間,像個套房,因為天氣寒冷,他還搬了一台電暖爐過來。
「我要下去準備開店,你幫他清潔完後也下來吧。」說完離開了房間。
我打了一盤熱水,用濕毛巾幫羅子龍抹身。
他臉色蒼白,緊閉著眼睛,嘴唇乾涸,硬朗的臉上透出痛苦的表情,身上除了紗布繃帶,全身赤裸。
我小心地抹他身上的污跡及血跡,看到他健碩的身體上,刺了很多條龍;左胸膛上的一條龍,神態活靈活現,樣子栩栩如生,龍口對著左邊乳頭,而乳頭週圍紋了火焰,看起來像龍吐火珠一樣,龍身由肩膊延續到背後。
我抹到他的小腹處,也看到有一頭龍,龍嘴向下,張牙舞爪,口吐火炎,朝向他的雞巴,他的陰毛很短,集中在雞巴的上方,應該是有修剪過,看起來像被龍火燃燒似的;他軟垂的雞巴尺寸不小,勃起後應該很可觀吧?而且睪丸挺大,像一對鵝蛋似的,陰囊垂垂的掛在大腿上,我小心翼翼地幫他抹乾淨整個部位。
最後是清潔手腳,龍刺青圍著他的手臂及大腿,像鐵鏈一樣,纏著他的身體,他幾乎沒有腳毛,但就更突顯了他大腿和小腿上的肌肉紋理和刺青。
正常情況下,看到那麼一個壯男赤裸地躺在面前,誰都會性慾高漲;但是我現在看到他身上染血的紗布繃帶,腫起的手腳,和痛苦的表情,卻完全聯想不到那回事。
一想起剛才可怕的場面,我仍然覺得心驚肉跳。
而另一樣令我吃驚的是,是他身上各處,尤其是在刺青之下,有著很多大大小小的疤痕,看來他以前吃過不少苦頭,他究竟擁有一個怎樣的過去?
「他是不是參加過很多黑幫的廝殺打鬥?」我心想,忍下住用手去觸摸他身體上這些凸起的疤痕。
看看時間,差不多要開店了,就下去咖啡館幫忙熊哥。
31. 不速之客 1
今早外面寒冷又下雨,剛開店不久,第一個客人就到了,進來的竟然是沈濤,仁哥幾乎同一時間也下到店裡。
「仁哥,我一收到你的消息馬上趕來,出了意外?」沈濤説。
「謝謝你,是的,但是那東西到手了,上來再說。」仁哥說完,二人迅速上樓。
我和熊哥對望,他知道我滿腹疑團,先開口說:「什麼都別問,現在不是時候,我們在店裡店外更要對誰也隻字不題,知道嗎?」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。
不久仁哥和沈濤下來,沈濤對我説:「偉大,我很喜歡你昨天沖的咖啡,可以給我再來一杯嗎?」説完,他走向窗邊一個座位坐下,拿出手提電腦開始工作。
不一會,公狗和法蘭基回到店裡,興奮地討論著昨晚的開張誌慶。
「偉大,你昨晚有上去會場二樓嗎?我好像沒見到你?」法蘭基在我耳邊悄悄說。
「我沒有,我提早離開了。」
「什麼?好大的損失啊!那是我有史以來看到的最大最棒的雜交派對!」公狗雀躍地擠過來,壓低聲音說,怕被熊哥聽到。「那些手臂帶着螢光圈的猛男,來者不拒,任你魚肉,我都算不淸楚我玩了幾個!」
「而且那瓶「金槍」確是厲害,比平常的Rush厲害太多,聞那麼一口,我就覺得血脈澎湃,興奮莫名,性慾大增,很想給人撫摸,很想做愛,我倒是算不清楚我坐了幾個,嘻嘻!」法蘭基笑道。
「只可惜他們不讓我們留著帶走,離開二樓時全部要歸還給他們,我們全都赤裸裸的,沒地方可收藏!」公狗説。
「哇,那麼高興,看來我真是錯過了很多,可是……這樣我們將來還有客人來找我們嗎?」我忍不住問,想起昨晚那些穿丁字褲的壯男猛男,確是個個都令人垂涎欲滴啊。
「唉,也是的。」公狗和法蘭基互望,彷彿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這時電門鈴響起,進來了一大批人。我本能地說:「歡迎……」可是「光臨」兩個字還沒有說出口,便給我吞了回去,因為進來了幾個樣貌長得兇神惡殺的人。
「我們幾個大爺要喝咖啡,其他人都出去!」其中一人兇惡地大聲説。我們幾個嚇了一跳,不禁向後退了一步。
熊哥高大的身影,馬上攔在他們前面説:「請尊重其他客人,你們是真的來喝咖啡,我們歡迎,否則,請離開。」
「你操你媽!你是誰呀?你們是這樣對待客人的嗎?」一人伸手去推熊哥,誰不知熊哥突然以極快的手法,把那人的手反扣在身後。
「啊!痛!痛!」被反扣的人呱呱大叫,其餘的人呆了一呆,反應過來之後,握著拳頭,作勢要攻擊熊哥。
熊哥看著他們,冷冷地說:「想搗亂?你們想清楚了沒有?」他本就長得高頭大馬,現在一身殺氣,就像一隻站著的大黑熊,令那幾個人不敢輕舉妄動。
「放肆!你們幹什麼?都退開!」再有幾個人走進來,走在最前的,正是雷蒙!後面跟著一個身材廋削的中年人,一雙眼睛長得細小,眼尾下垂,樣貌長得有點猥瑣,他搭著一個俊美的年青人的肩膀,他唇紅齒白,皮膚緊緻白滑,臉上有一種年青人春風得意的氣息,而且一身名牌,穿搭得搶眼,當我和他互相對望時,卻都感到很震驚!
「你….」,他瞪大雙眼,看著我,臉上充滿驚訝的表情,剛才臉上那得意的表情,一掃而空。
「歡迎春爺大駕光臨,過門也是客,請過來坐吧。」仁哥的聲音突然響起,他已下到店裡來。
原來那個剛進來的中年人,就是昨晚看到的,君子盟盟主春爺!難怪這個排場!而他身邊的年輕男子,和昨晚春爺身邊的,是同一人,個然是他!
「里奧……」我心口猛然一緊。
「仁哥。」雷蒙有禮貌地說,但絲毫不掩飾他一臉得意之色。
「阿仁,好久沒見,是我們的人沒禮貌,別見怪。你們怎麼可以這樣亂來,快道謙!」他責備先進來的那幾個人。
「是,對不起。」那幾個人放下拳頭,抵頭說。熊哥放開了他手中那個人。
「各位,請坐。李偉大,去沖幾杯咖啡來。」仁哥說。
公狗和法蘭基看勢色不對,已經迅速離開,還好店裏也沒有其他客人,除了沈濤,依然坐在角落裡埋頭工作。
「阿仁,昨晚的開張誌慶,怎麼沒見到你呀?」春爺説。
「年紀大了,我習慣了早睡早起。」仁哥説。
「哎呀,我都還沒説自己老。世界一直在進步啊,多點去觀摩其他人的成功之道,也是有必要的。」
「春爺今天大駕光臨,不知道有什麼賜教?」
春爺笑說。「阿仁,既然你這樣問,我就開門見山,直接説,你跟我們合作吧。」
「啊,春爺想怎樣合作呢?」仁哥笑問。
春爺望向雷蒙,向他示意。
雷蒙説:「春爺的意思是,希望仁哥你可以成為我們的加盟商,配合我們的業務方針,我們將會為你提供背後資源,利潤方面,我們50/50平分。」
我沖好了兩杯咖啡,先端到春爺和雷蒙面前。
「利潤50/50,然後我們要完全按照你們的指示做?交出客戶名單?幫忙賣毒賣春藥?把客戶榨的乾乾淨淨?」熊哥說。
雷蒙笑了笑,完全不理會熊哥,像看不到聽不到他似的。
「仁哥,時代不一樣了,好像你們這樣的小形獨立仲介人,遲早是要被淘汰的,集中資源,向客戶不斷提供新服務,持續增加他們的消費額,才是正確的現代管理方式。」雷蒙說。
「而且,我們開給你們的條件,已經是最好的,其他仲介人,我們根本不悄和他們談,直接讓他們從行業中消失。」雷蒙補充說。
「我們的生意理念截然不同,我若加盟,你們要管理我也是頭痛,不如我們各顧各的,不是更好?」仁哥說。
「喂!別有敬酒不吃吃罰酒,自討苦吃,你信不信,明天我們就把你這店給燒了!」其中一個嘍囉大聲說。
「砰!」熊哥一手拍在桌子上。「你倒是試試看,看看你們是不是真有這個本事!」
「放肆!你閉嘴!」春爺冷眼掃去,那嘍囉馬上一臉不忿地噤聲。
「春爺,我們之間一向以來河水不犯井水,何必傷了和氣。」仁哥說。
「阿仁,你家素來不染指這行,現在由我來整頓這行業,你老爸應該不會反對吧?」春爺説。
「春爺,這家店只是我個人的生意,現在也只是我和你的事情,又何必把我父親扯進來。」仁哥回答。
我聽的胡塗,這仁哥到底是什麼背景,連春爺好像都要賣他面子?
「哼!我們遲早會把你的客戶全部拉過來,到時候你們沒有客戶,員工也養不起,還不是一樣要結束經營!」雷蒙冷笑,甚是得意。
「阿仁,你可以考慮考慮,但是我沒有什麼耐性,你知道的。」春爺喝了一口咖啡,手搭著他旁邊那位年輕男子的肩膀。「時間不等人,就好像這杯咖啡,冷了,味道就變了。」
32. 不速之客 2
我把另外幾杯咖啡沖好,其中一杯端到春爺搭著的那個年青男人前,我心情複雜,手有點抖,那人也刻意避開我的目光,可是一切都看在春爺眼內。
「里奧(Leo),你們認識?不介紹一下?」春爺看著我們,揚了揚眉。
「是……春爺,他叫李偉大,我們以前是……朋友,已經有一段時間大家沒有聯絡,想不到會在這裏碰到他。」里奧神情有點尷尬地說。
朋友!我們曾經只是朋友?
「是男朋友……我們曾經交往過一段時間。」我忍不住説。昨晚在會場,我就覺得春爺身旁那男人的身影很熟悉,像極了我的前男友,那個覺得我沒出色,決絕地捨我而去的人!
「啊!真巧!李偉大現在可是仁哥身邊的紅人呀,接收了我不少舊客戶。」雷蒙插嘴。
「哈,你的前男友也是做這一行的?一表人才嘛,長得挺帥的,你也做過嗎?」春爺的手從里奧身上縮回。
「我沒有,他以前是健身教練,不是做這一行的。」里奧顯得有點慌張,急忙要解釋什麼似的。「要是我知道他做這種工作,我不會和他在一起的。」
「你……什麼這種工作……你現在就很了不……」我衝口而出,仁哥搭著我的肩膀,制止我再說下去。
「既然是熟人,那何不考慮過來我這一邊,前途肯定會一片光明啊,你的前輩雷蒙一定會大力提攜你的。」春爺説。
「你這是什麼意思?」熊哥怒道。
「春爺意思還不夠清楚嗎?良禽擇木而棲,留下來,將來最多也只能夠沖沖咖啡而已。」雷蒙搶著說。「不然這樣,我再大方一點,讓公狗、法蘭基和所有你們的人,都加入我們這邊吧?」
「看你這囂張的嘴臉,欠揍是嗎?你忘記仁哥當初是怎樣提攜你的?」熊哥舉起拳頭。
「阿熊,別激動。」仁哥説。
「這位就是君子盟盟主春爺吧,真是幸會。」坐在窗口座位的沈濤,突然走過來。
「這位是?」春爺回頭看。
「等我來介紹吧,這位是泰國利萌集團的全球業務總監,沈濤先生。」仁哥說。
春爺揚了揚眉,説道:「鼎鼎大名的泰國利萌集團?是什麼風把你吹來?」他接過了沈濤的名片。
「我們集團業務遍布世界各地,這次剛巧出差來到,老闆他吩咐,要來拜會仁哥,難得有緣在這裏遇到君子盟盟主春爺你,真是幸運。」
「嗯,你們來找阿仁?可是,我們這邊不是更有條件和你們集團合作嗎?」春爺說。
「我也正想拜訪春爺你。」沈濤説。「聽說你們正在和優利卡Eureka集團合作,今年會舉辦世界舞男GoGoBoy大賽的本地賽,我們集團也是這項賽事在泰國本地賽的主辦單位。」
春爺眼睛一亮,向仁哥説道:「對了,我有個好主意,不如我們就在比賽中分勝負,誰贏了誰有本事,誰輸了就退出這行業,阿仁,你覺得怎麼樣?」
「春爺,何必那麼認真?這市場空間那麼大,我們各自經營不就好了?」仁哥說。
「阿仁,我向來做事都很認真,我想要的就要得到,要贏就要贏得徹底,我會向所有人證明,我們俱樂部擁有行業中最優秀的人才。」春爺説。
「仁哥你不會是怕了吧?」雷蒙插嘴説。
「就這樣決定吧,時間不早了,我們先走吧。」春爺說。
「啊!對了,我們昨晚發生了一點意外,我們會場給小賊偷去了一些東西,不知道仁哥有沒有聽說過?」雷蒙説。
「我倒是沒有聽說過,昨晚活動不是非常成功嗎?怎麼還會有小賊敢太歲頭上動土?」仁哥一臉從容的説。
「確是膽大包天的小賊,他昨晚駕機車逃走的時候,被我們的人打傷了,我們在附近找到他用過的機車。」雷蒙看著仁哥,像是要試探什麼似的。
「那東西在黑市很有價值,如果有任何可疑人接觸你,請馬上通知我們。向我們提供線索的人,我們會重重有賞;而膽敢包庇小賊的人,我擔保他們沒有好下場。」雷蒙説。
我的心劇烈地跳動着,強裝鎮定。
「蘭會的人已經全部出動,他逃不掉的。」雷蒙説。
「雷蒙,我們走吧。阿仁,我們在比賽中見。」説完,春爺帶著所有人離開。
「仁哥,我說過,放棄我,將會是你的重大損失!。」雷蒙冷冷一笑,拋下了最後一句話便隨春爺離開。
他們離去,卻讓我依然膽顫心驚,雷蒙説的,是不是就是樓上的羅子龍?仁哥向我示意,跟他上樓,來到羅子龍的房間。
仁哥檢查了依然昏迷的羅子龍,點了點頭說:「他情況沒有惡化。」
「仁哥,雷蒙講的,是不是就是……他」我忍不住問。
「嗯,所以我之前説,這事你絕對不可以向任何人提起,要不然會有很大風險的。羅子龍他是冒了生命危險去做這件事,這麼巧給你撞上了,你既然知道,就幫忙照顧他吧,這也是為你好。」
「沒問題,我會保守秘密。仁哥,那春爺,好像也對你有點顧忌?」
「他只是看在我爸爸的份上,唉!春爺他是個野心很大的人,雷蒙要找我麻煩,也是遲早的事,看來,這段時間,是非麻煩不會少。」仁哥對我笑説:「我只是沒想到,春爺的新歡,居然是你的前男友。」
「我也是剛剛才確認。」
「別被他說的話影響。」仁哥剛才是看到我有點激動。「塞翁失馬,焉知非福,我覺得你要比他強的多了。」仁哥拍了拍我肩膀。
「春爺這段時間,應該會派人在附近監視我們?怎樣辦?」我擔心地問。
「這個等我來解決,對付黑幫,不是黑,就是白。」仁哥説。
春爺走後不久,不知道是不是我心理作用,留意到店外不遠的街角處,有些可疑人,像站崗似的,吸著菸,站在原地久久不離開。可是不久,就有警察在附近巡邏,截查他們,那些可疑人才離開。
而我和熊哥,大約每隔一個小時,會輪流上去察看羅子龍的情況。仁哥教了我一些急救知識,例如觀察心跳、血壓、呼吸、如何清洗傷口、及更換紗布繃帶的方法,並叫我留意他有沒有發燒,或臉色轉壞等情況。
每次我看著他,用手摸他額頭的時候,總禁不住想,他昨晚究竟經歷了怎樣九死一生的情況,是為了什麼要冒這麼大的險。
第二天早上,我拿了幾套替換的衣服,一早回到咖啡館,接替照料羅子龍,
羅子龍依然虛弱,而且傷口紅腫,開始發燒,仁哥為他加了抗生素的點滴之後,便下去開店。
我幫羅子龍抹身,更換完紗布繃帶的過程中,他眉頭緊皺,像在說夢話似的説:「爸爸……我會盡力……不會……讓你……失望……」
沒想到,他這殺手似的外貌,一臉殺氣,夢中見到的,竟然是他爸爸,當真是人不可貌相。
我用濕了冰水的毛巾,敷在他的額頭上,幫他降溫,他似乎舒服了點,微微睜開了眼,細聲説:「謝……」又閉上了眼睛,他的呼吸慢慢變得深沉,應該是睡著了。
這時,門外突然傳來熊哥的聲音:「偉大,店裡有客人找你。」
咦?我的客戶一般都是我去上門服務,這個時候,什麼人會來找我?來到咖啡館時,看到一個人正在和仁哥談話,那人看到我來,對我微笑,原來是他!
……待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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